十年回首九二一 -災難後的道德與良心

                       道德重整協會秘書長  歐陽慧芳

 

921-01.jpg  九二一這一天,收到最多的是來自南投鄉親和一起投入苗圃方案服務多年之志工好友的來電及短訊,傳達珍惜過去六、七年一起面對混亂、容忍錯誤和等待成長的情誼和感激。
  回想1999年,一群人在一個知名社區營造團體的簡單邀請下,認真地展開重建服務。他們說:「你們有這麼多年輕人,來幫忙作一場表演、讓我們跟居民有機會溝通。」有什麼不行,民間團體不就是該彼此支持,如果小小的幫忙,能促成社區重建大大的邁進,就算功德簿上沒有一筆,至少午夜夢回時對得起良心。簡單的七人小組在完成青輔會中部重建服務後,有了這樣的共識。

                       道德重整協會秘書長  歐陽慧芳

921-01.jpg  九二一這一天,收到最多的是來自南投鄉親和一起投入苗圃方案服務多年之志工好友的來電及短訊,傳達珍惜過去六、七年一起面對混亂、容忍錯誤和等待成長的情誼和感激。
  回想1999年,一群人在一個知名社區營造團體的簡單邀請下,認真地展開重建服務。他們說:「你們有這麼多年輕人,來幫忙作一場表演、讓我們跟居民有機會溝通。」有什麼不行,民間團體不就是該彼此支持,如果小小的幫忙,能促成社區重建大大的邁進,就算功德簿上沒有一筆,至少午夜夢回時對得起良心。簡單的七人小組在完成青輔會中部重建服務後,有了這樣的共識。

  即使是為人作嫁,還是認真的做了兩次前置探訪。可是在面對面的接觸後,發現居民有比蓋房子、社區重建更重要的情緒和擔心,需要人照顧和關心。一個月後,苗圃計畫正式啟動,預計三個月,陪伴居民,發展雙週末兒童安親方案及社區週六聯歡晚會。媒體不斷播放驚心動魄的災難畫面,無助於安撫大多數人想好好重新開始的心情。沒有人知道,災難真正的影響有多大、有多久。什麼才是特效藥?但是,每週「風塵」僕僕到社區去四天,總有知名電視台、社造人士、高官達人、中央到地方的民意代表來訪;不管居民願不願意,辦記者會、發新聞、拍帳棚、拍走路、拍吃飯,連學者也不落人後來做研究。(我想文明術語叫消費災民。) 社區的人知道我們是去給孩子上課,以為是誰給錢,叫我們去做事的,因為太多人來人往,誰也沒心思管這一群作不了壞事的年輕人,就把孩子和老人交給我們。
921-02.jpg  我們簡單的想法是,社區需要一個聚會中心,把人重新從田裡的臨時帳棚拉出來,重新互相關心、互相商量,互相感謝:這房屋全倒卻沒有人死亡的社區,有社區媽祖的保佑;讓灰暗塵土飛揚的環境裡,有歡笑、有人情。居民在接受建議後,努力爭取到一部台北市公車,在半倒的媽祖廟裡找到吃喜酒的帆布,搭了一個「俗」但親切的臨時聚會所。一切考驗著我們的創意和耐心,於是我們邀請孩子上課輔班、彩裝斷垣殘壁的家園、訴說村莊的故事;志工們在漸涼的秋夜裡使出渾身解數邀請居民參與聯歡晚會。直到有一天,一位中年男子,來告訴我們:一個多月笑不出來的老母,笑著入睡了。直到一位母親,含著淚說好一陣子不敢單獨上廁所的兒子,不怕了。直到他們知道我們是募款來幫助他們,沒有領薪水,社區的媽媽們開始輪流出來煮大鍋菜。我們看見努力、幽默和創意,帶來了活力和主動。
  誰也想不到,在救災燒退後,大家紛紛撤退,可是道德重整和全景的兩群傻子,居然待了六年多,結合資源、協調困難的土地分割、化解複雜的人際關係、鼓勵孩子成長服務,把夷為平地的社區,重建成美輪美奐的新家園。其實,真要感謝當時逢甲的黃鎮台校長和建築所蘇老師師生的支持、重建會認真的黃處長和其他同仁及像打不死蟑螂的志工伙伴,以及捐書、捐吉他、捐二手衣和其他資源的各路朋友。
  八八風災後,好多朋友來電,討論救災的事。我想說的是,災區朋友是需要幫忙,但是小心別造就無能依賴的人,而忽略了願意努力站起來的朋友。協助重建的團體,不要急著佔領山頭,誰也不是神,千萬要善用社會資源。媒體呢,不需要二十四小時鉅細靡遺地重複報導、扮演分析師和評論專家,重建期間為什麼不能吃大餐和理頭髮?期待常有自然災害的台灣,大家能夠居安思危,開始分析區域環境,演化因應措施和流程,政府需要如此,民間更是;不是所有的問題只要有人下台就可以解決。天災是無奈,但人禍是道德與良心的問題,更需要好好檢討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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