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fe Changers 改變者通訊-第十五期出刊囉~~

腦、心、手並用 啟動健康列車的南非和平天使
                                               編輯/許壽峰

  今年八月份的道德重整和平天使二十五週年大會上,來自全球各地婦女和平工作者分享他們的動人故事。會中的「腦、心、手並用,實踐和平」議程中,來自南非的 Lillian Cingo 博士分享她在南非發起「健康列車」的動人故事。

  南非有著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奇蹟健康列車」,為鄉村窮人提供迫切需要的基礎衛生照護。
  列車長兼創辦人Lillian Cingo 博士原本是一位護理師兼助產士,在六十年代南非種族隔離政策時期,像她這樣的年輕黑人女性毫無出路可言。她滿懷怒氣到英國受訓,取得神經外科、熱帶醫學及心理學領域專業資格,並受到道德重整等組織的協助,學會把憤怒轉化為建設性行動。
  健康列車在1993年啟動時,只有提供視力檢查的三節車廂,現在則是長達十六節車廂,服務擴及行動藥局、癌症篩檢與衛教、心理衛生、眼科、牙科、糖尿病、攝護腺、子宮抹片檢查等。列車營運期是每年一到九月,每站停留一週。車上有十九位職工及三十六位醫學院高年級年生,每年服務約45,000人次,並提供相關外展社區服務及衛教訓練。
  Cingo博士認為,腦、心、手並用是非常重要的。
「要學會用腦,知道自己懂什麼、不懂什麼」,「我是第一位女性列車長。我自己不懂火車,但是我願意學習,並且邀集懂火車的專業人士。」
  她提到,傾聽別人意見很重要。例如,醫療列車並不是隨便哪站都停,而是必須應當地社區要求,因此前置作業時間長達數月。「我們要與村長、傳統治療師及官員會談,請他們推薦籌備及宣傳工作的主導人選。」另外要組成十五人指導委員會,負責決定誰可以到列車上服務,誰最適合受訓。「我們讓社區主導,所以才行得通。」
  「情緒會影響思考,有時候負面經驗的毒性思維會影響行動。有時我們腦中有正面的思維,但是手上缺乏相關技能,就無法付諸實現。」列車每停一站都有數千人求診,但不是每個人都能看診。服務方式是先到先掛號,當天輪不到的患者得在火車外的空地過夜,等隔天一早診所開門。「如果有一整輛巴士的患者來了,這是他們就醫的唯一機會,但是我們已經掛號滿檔。這時我會與職工召開會議,問他們:『我們能為這些人做什麼?』一起解決事情、團隊工作,這就是『奇蹟列車』,並不是我一個人獨立運作。」
  她認為面臨重大難題或挑戰時,可以讓人堅持下去往往是心中的熱情。有一次在半夜時,警衛來敲門,說有個白人農夫朝列車開槍兩次,威脅火車開走,警衛正準備開槍還擊。「當時,我心裡明白不能發生槍戰,只能努力祈禱,求神給我指示。後來我靈機一動,想起小時候學到,戰爭中一方要投降或談和時,會舉起白旗。於是我拆下白色枕頭套、綁在掃把杆上,想去請求那個人別開槍,因為這列火車不是我個人的事,而是關係著南非的未來。下車時我邊走邊求神給我勇氣,我的心也為那個人禱告,心裡想著如果他開槍,他會怎樣?他的家人會怎樣?南非會怎樣?我走到他面前,對他說:『拜託,別對火車開槍,很多人都仰賴這列火車,老師需要我們去學校做衛教,患者需要這列火車的醫療服務。如果你開槍,你會被捕,你的家人怎麼辦?火車上的學生及職員會嚇壞了,不敢再來。為了你自己、你的家人、為了南非,請你走開吧。我不會舉發你的。』他一言不語看著我,過了一會兒終於轉身離去。」 一路上膽顫心驚陪著她的警衛這時才鬆了一口氣,並且大為佩服,說想不到掃帚還有這種功能。

  Cingo博士認為這列火車就像是南非社會的縮影,並且在不同族群之間架起了信任的橋樑。患者說:「我從不知道白人醫生可以這麼有愛心。以前我從不覺得白人會在乎我。」 服務的醫科學生則說:「我從不知道有人得等一、二十年才能配到一副眼鏡。」「我從來沒這麼辛苦過,」但他們也說:「我從來沒感到自己這麼被人需要。」許多學生因為這樣的服務經驗,在畢業後決定到鄉村地區行醫。醫療列車的服務受到國家衛生部大力肯定,因此2009年時第二列醫療火車加入服務行列,造福更多南非偏鄉地區人民。


CATS會議報導
   兒童為社會變革行動者會議(Children as Actors for Transforming Society, 簡稱CATS) 旨在於倡導兒童青少年參與權的理念與實務,會議中提供各類分享經驗與實務、學習與遊戲的多元空間,促進其對影響權益的相關事務的參與能力與機會。
  今年邁入第四屆的CATS會議於7月26日至8月1日在瑞士柯峰道德重整國際會議中心舉行,主題是成人、兒童與青年如何協助推動聯合國去年公布的永續發展目標 (SDG)。
  會議的總議程設計,就是針對十七項永續發展目標,以深入淺出、互動有趣方式介紹給兒童青少年,並鼓勵他們透過個人思考、小組討論,親身體驗如何關心、參與並落實特定目標。例如,七月二十八日的真人圖書館時段匯集來自世界各地的真人分享精彩故事:有社區女性透過社區報及兒童記者,讓兒童、青少年關心公共議題;十三歲的法國小女孩分享在學校如何「無中生有」創造一個生態池;來自都柏林的17歲青少年尚恩則分享自己如何在被領養的過程中打開心房、找到自己的聲音,並成為一名有影響力的青少年領袖。
  七月三十日的創意大雜燴時段邀請世界各地青少年分享發起倡議或行動,進而改變自己、社區並影響政策過程的故事。十七歲的玻利維亞青年Esteban Quispe因為家境貧窮開始學著將廢棄物再利用,用垃圾變做出了二十多個機器人,甚至參加國際展覽,從一個默默無名弱勢家庭小男孩成為廣受社會國家肯定的天才。在年輕人身上,我們看到了無窮的創意與可能性。
  在 CATS兒童議會上,各組青少年以角色扮演方式,針對選定的永續發展目標提案,向伊麗莎白女王、德蕾莎修女、川普、曼德拉、翁山蘇姬……等名人進行簡報並爭取認同與支持。之後,在邀請歐洲議會議員 Julie Ward 針對兒童青少年如何對政治人物進行有效遊說提出建議。她說:「CATS議會呈現了社會應該有的運作模式。我鼓勵你們繼續做下去,持續投入。」
  下午時段主要是分齡分組活動,提供探討相關議題或能力訓練的工作坊,例如:成人如何以教練而非教導方式協助青少年成長。透過「提出問題而非告訴答案」、 「積極聆聽、有效回饋」、 「鼓勵反思、自主學習」等原則及技巧,讓青少年肯定自我成長、獨立思考並為自己的成長負責。
  每天精彩充實的議程一直延續到晚上。晚間活動內容則著重寓教於樂:第一晚的逛古堡尋寶活動;環球大夜市讓與會各團體單位設攤位,介紹自己的組織工作;才藝之夜鼓勵所有青少年朋友上台分享自己的音樂、舞蹈、戲劇各方面的藝術才華;舞蹈之夜則是徹底的肢體解放,各國音樂輪番上陣,熱鬧氣氛持續了兩三小時都還欲罷不能。
  會議的最後一天,與會者根據一週來針對SDG的討論與實作,提出個人的心得與承諾。來自日本的15歲 Riku Kimura 說:「我要回到日本,關心政治,努力對抗各種不平等現象。」有人想從日常生活中簡單的事做起,例如多做資源回收、不浪費資源。也有人承諾要更積極參與政策制定過程,方法是設立地區性的兒童與青年議會。兒童參與權國際顧問Gerison Lansodwn 博士最後勉勵大家:「我們需要持續強化我們的成效,以促成更公義、永續、包容、平等的社會。」

CATS參與心得
【徐玉婷】

  參加會議的人來自歐洲各國,會場內充滿各種不同的語言、各國的人。讚美聲不斷,讓我感受到東西方文化的不同,當他看到你表現不錯的地方,西方人會毫不吝嗇的讚美出來,像我參加小組內的活動,認真投入,小組的輔導員即會讚美我的認真。
  工作坊參加的是「On the Same Team – Improving children’s ability to advocate for policy change and adults’ ability to use coaching skills to support them」,在工作坊上的學習是針對成人與青少年有不同的訓練,成人部分練習教練的技巧,青少年部分要練習表達及說出自己的論點。透過分組演練,增進教練的技巧,期間我學習到問有效的問題、如何回饋以提高青少年的表現。分組的練習夥伴是以色列人及荷蘭人,分組時,覺得他們滿有想法的,而且有一些想法是我無法從台灣的青少年那邊得到的,佩服他們願意開放並且清楚的表達自己。分組時和荷蘭ANNE同一組時,壽峰當我們的翻譯,有時在釐清思緒時會將想法說出來,壽峰會提醒我:「你到底要問什麼問題?」這部分會覺得自己是否有些地方並沒有注意到,需要經由第三方提醒,才會察覺。透過協助ANN準備演講稿的過程,真心覺得自己真的不太喜歡這件事,因為這樣的準備是需要條理分明、結構化,而我常常處於思緒混亂及繁雜的情況下,這樣的分組練習,對我而言,是有極具挑戰的。
  在CATS會議學習到:「放輕鬆,享受它,鼓勵他」。放輕鬆指的是,心情上可以放鬆一點,這是一個以青少年為主的會議,很多時候不用太嚴肅的心來看待事情,在小組時間裡,常常在討論時,同一組青少年就會直接躺下不發一語,一開始時,會覺得年輕人也太自在了吧,漸漸地便提醒自己: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好好享受過程中的不一樣。相當佩服整個會議是以讓兒童及青少年可以融入來設計,讓大家可以與世界接軌。在CATS會議的最後一天8月1日是瑞士國慶日,早餐的餐桌佈置充滿節慶的喜悅,佈置瑞士國旗餐巾紙,天花板上有著滿滿瑞士各州的旗幟,連麵包都插上了小國旗,放著輕快的音樂,一整個輕快到不行。

【許壽峰】
  CATS會議的對象與內容與道德重整協會在台灣的兒少工作息息相關,今年的主題是聯合國永續發展目標以及其對兒童青少年的意義與影響。會議中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參與「成人協助青少年發展工作坊」,介紹並練習如何以教練原則及技巧協助青少年以自主自力方式解決問題。原則上是「發問」而非「教導」,並以開放式提問來提升個案對自我狀況的主導能力,對自我進步的查覺與肯定。這些觀念及技巧與我在台灣及各國的道德重整工作經驗可以互相印證,對於我與女兒的互動關係也有幫助。

【林淑芬】
  這次的CATS會議結合了聯合國的永續發展目標,提醒大家正視地球上正在發生的許多問題:教育、衛生、貧窮、性別平等、水資源、經濟、全球暖化……,籌備團隊設計了許多活動讓大家一起看見這些問題癥結所在,了解這些問題其實與我們息息相關、而非只存在特定國家或區域,同時也邀請所有人共同思考如何以一己之力為我們的世界盡一份心力,每個人都能成為答案的一部分。只可惜,還是有少數人沒能真正做到「知行合一」,儘管會議中一再提及永續發展目標,多次講到浪費食物的問題,但是當我在洗滌室(wash-up)做服務時還是看到很多人(尤其十幾歲的年輕人)倒掉一堆食物!每每看到這種狀況,我總忍不住在心裡嘀咕:「不想吃、吃不下,幹嘛拿那麼多食物啊?」「不知道食物的味道如何,就先拿一些試試再說啊,何必浪費呢?」真是讓人捶胸頓足。其次,或許是Caux Palace的環境太過舒適優渥,有些與會者真的以為自己是入住旅館的客人,所以自然而然將用過的餐具、廚餘、垃圾放一起,拿進洗滌室、直接擱下後就轉身離開,這時候…除非是學齡前的小小孩,不然我都會很刻意地出聲提醒、把人叫回來,請他們處理完再走,我覺得這是很重要的一種生活學習。
  在CATS會議的工作坊時間中,我收穫許多!在幾次的工作坊中,我們學習分辨「asking」和「telling」的不同、學習讓青少年有決定目標的權利、學習問有效且能夠引發更多想法的問題、學習當一個好的聆聽者、學習提高自己的覺察能力……,這是一次十分值得的學習。和我搭檔做練習的青少年是來自於賽普勒斯的女孩Poly,她是個很有主見的女孩,同時也是籌備團隊成員之一;在面對她的侃侃而談時,英語表達能力不佳的我常常會感到有壓力,但是在練習時我竭盡所能提出許多有效問句,當我提點出一些她沒想過的事情時,她那恍然大悟的表情及頻頻點頭的樣子給我極大的鼓舞,不只有我提點她、她也會給我許多回饋,這是一個實實在在、教學相長的場域啊!

【歐陽慧芳】
  為落實會議的精神:視孩子為社會的改變者,故今年的會議分別由一群高中到大學的學生、籌備聯盟的CEO們和機構工作人員,以及一群兒童教育工作者和兒童兩組人馬共同籌畫。對於印象最深刻的幾點:
  一、知行合一:會議不只倡議讓孩子成為社會改變的主角,更是努力在會議中實踐這個理想,讓與會者體會這樣一個合作模式可能會展現的風貌和要面對的挑戰與風險。每天早餐後的「在一起時段together time」之設計,是一個跨越種族、年齡、性別的討論和成長時段。有演說、分享和體驗活動。
 二、行動,誰都可以是改變世界的推手:在真人圖書館時段,每一本書都是一個平凡人的不平凡作為。有十二歲的法國小女孩分享她和同學如何發想透過社團時間為學校打造一個生態池,爾後啟動了家長投入、學校支持和整體環境改變的成果。跨國的媒體人,訴說著自己如何呼朋引伴,讓孩子們有機會說自己的故事和用孩子的眼光來報導新聞。長期遊走在不同寄宿家庭和社福機構的安置青少年,暢談自己如何從一個封閉無法言語、對人沒有信賴感的孩童。在可能是天堂和可能是地獄的寄養環境中掙扎,最後在適當的鼓勵和幫助下,找到屬於自己的聲音。現在他組成團體為安置兒的福利發聲。
 三、孩子的接受能力超過大人的想像:會議期間,不時加入貓咪組(國小組)的活動。除了四個來自亞洲的家庭,其他三十多個孩子來自世界各地。活動期間,用家裡可以取得的素材讓孩子創造自己的活動空間,所以活動室裡有毯子和椅子築成的長長隧道、有沙發佈置成的秘密讀書角、有可以瘋狂作畫和恣意奔跑的安全空間。在這個孩子經過討論依照可能需求所佈置的空間裡,或坐或臥的進行各類活動。最有意思的是,孩子試著用各種語言試著了解十七個全球永續發展目標和如何在生活中提升自覺和行動力來達成這樣一個願景。二年級的許惟淳反省到:「麥當勞太多帶來許多的破壞。雖然我喜歡去麥當勞,但須要有限制。」孩子在屬於他們的討論中,找到改變行為和認知到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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